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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纾拿着阿穆莎给的腰牌,成功混出了大王子所在的寝宫,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混乱。这时,她才相信阿穆莎确实是想帮她。
赫连保康,他真的发动了政变,带人逼宫了。
赫连保康的人早已将宫里宫外围得水泄不通,宫女和侍从们四处逃窜,脸上写满了惊慌,嘴里喊着让夏侯纾听不懂的话语。
夏侯纾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趁着到处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她是不是生面孔,成功混入了逃窜的人群,然后顺着人流缓缓移动。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但此刻,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群人慌乱的四处逃窜,却始终未能逃出宫门。他们跑来跑去,似乎在宫中迷失了方向,最后只能不断地绕着圈子。经过数次尝试,夏侯纾发现无论他们从哪个门出逃,都又叛军把手,无发成功。夏侯纾深知,继续这样下去,她不是被累垮,就是在宫中迷路被杀。于是,她趁着大家慌不择路之际,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躲藏起来,打算静观其变。
宫女们慌乱地跑来跑去,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最后被一队带刀侍卫制止住了。夏侯纾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做了选择,不然现在也只能像那些宫女一样,在宫苑中吓得动弹不得。
待那十几个带刀侍卫渐行渐远,夏侯纾才蹑手蹑脚地借助墙根旁的低矮植物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出口缓缓靠近。此刻的北原王宫已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众人皆自顾不暇,无暇顾及那些微不足道的角落,这恰恰是夏侯纾隐藏身形的绝佳时机。
夏侯纾来到门口,见四周无人,便急忙朝外走去。外面正好有一片小树林,是北原特有的植物,虽不高大,却别有一番韵味。这些树木不仅耐寒,还耐旱,即便在寒冷的冬季,也能顽强地生存。只是此刻,树枝光秃秃的,缺乏生机,仿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方才蹲得太久了,夏侯纾感觉双腿有些麻木。正当她想要舒展一下身体的时候,她察觉到树林里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她可不想再被人发现并抓回去。因此,她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四处寻找那人的踪影,打算先发制人。
当人的精神处于紧绷状态时,所有的感官都会变得异常敏锐。夏侯纾敏锐地察觉到,除了自己之外,林子里确实还有另外一个人。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身手不凡,所以她才一直追踪不到对方的踪迹。这使得她更加小心翼翼,谨慎行事。
夏侯纾在林子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明明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觅得其踪影。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倍感沮丧,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阵的忧虑与惶恐。当她第三次绕过那片熟悉的树林时,夏侯纾心中已经萌生了放弃的念头。这场无异于捉迷藏的寻觅,不仅让她觉得徒劳无功,更是让她意识到自己宝贵的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如今,她最需要的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出口,尽快混出这深宫之中。
在打定主意后,夏侯纾毅然决然地选定了一个方向,打算朝着那边往前走。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意外地与久未谋面的赫连嘉安的目光相交。
夏侯纾对赫连嘉安的出现感到惊讶。她心中不由得暗自思忖着,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么一个重量级人物,而且是敌是友尚未分明。
而赫连嘉安看向夏侯纾的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比夏侯纾还要深重的惊异。
“原来真的是你。”赫连嘉安凝视着夏侯纾,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确认。他原本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但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女子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人。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嘘——"夏侯纾向四周张望,示意赫连嘉安保持安静。好在赫连嘉安很听话,没有高声叫喊,也没有坚持要找她算账。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动静后,夏侯纾赶忙低声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北原的王宫禁地,而我是北原的王子,我不在此处,还能在哪里?”赫连嘉安不屑地瞄了一眼夏侯纾,“倒是你,我那夜营帐内的火,可是你放的?你的胆识,我可真是小觑了!你可知道,你的那一把火,烧毁了我多少东西?我本以为你葬身火海,才不顾一切地冲入火海救你,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没想到,你居然安然无恙地进了宫。”
夏侯纾看着赫连嘉安,心中五味杂陈。可惜现在实在不是个翻旧账的好时机,而且这小霸王来得太不凑巧了。不过,鉴于赫连嘉安之前未曾加害过自己,现在也只是言语讽刺,并没有表现出怒意来,夏侯纾觉得还是可以再赌一把。于是,她拉着赫连嘉安往林子更深处走去,同时提醒他:“你赶紧离开吧,王宫现在很危险。”
“此话怎讲?”赫连嘉安脸上写满了困惑,他用力挣脱了夏侯纾紧握的手,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他追问着:“你把话讲清楚。”
“你信我的话,赶紧离开!”夏侯纾说完又瞄了赫连嘉安一眼,见他满脸写着疑惑与执着,她忽然想到,以他的性格,必然不会好好听她的话。于是她改变了策略,又温和地问道:“你老实交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赫连嘉安见夏侯纾的语气缓和下来,也不再纠结于两人之间的个人恩怨。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说:“父王宣我进宫议事。”抬头看到夏侯纾满脸的疑虑,他又补充道,“你不用再打主意了,就算你现在恳求我,也没用。我待会儿见到父王,肯定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他。”
毫无杀伤力的威胁,真是自恋到让人无语。
夏侯纾没有理会他的幼稚行为,继续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赫连嘉安愣住了,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夏侯纾以为自己表述得不够清楚,又耐着性子说:“我的意思是,你是何时接到了北原王宣你入宫的旨意?”
大概是看到夏侯纾的表情极为严肃,赫连嘉安也没有再敷衍,而是想了半晌,才回答道:“一个时辰前。我接到消息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一个时辰前……看来赫连保康是真的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赫连嘉安自投罗网。
皇权之下,果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夏侯纾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你问这个干什么?"赫连嘉安满腹狐疑,目光紧紧地盯着夏侯纾,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突然,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指着夏侯纾说:"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在我来之前先找个地方藏起来,避免跟我见面,是吧?"
“你……”夏侯纾的嘴角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赫连嘉安的脾气虽然暴躁了一些,为人处世也比较冲动和霸道,但在夏侯纾眼中,他却是北原王的三个儿子中最率真的一位,他的单纯中还透着一丝可悲。大王子赫连保康早已掌控了整个王宫,召见赫连嘉安的人并非北原王,而是赫连保康。
北原王曾明言要将王位传给有功之臣,因此,赫连保康才会狗急跳墙,打算放手一搏。
相较于失宠多年的二王子赫连肃泰,一直颇受器重的三王子赫连嘉安的优势无疑最为明显。这也正是赫连保康决定出狠招骗他入宫,企图置他于死地的原因。
可怜的是,赫连嘉安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对真相一无所知。
赫连嘉安眼神凌厉,紧紧盯着夏侯纾变幻不定的神色,霸道之态尽显无遗。他猛然紧握夏侯纾的胳膊,声色厉下道:“现在该你说清楚了。你既然已经逃离了王宫,为何又回来了?难道你真的是南祁派来的细作?”
夏侯纾心想,我要真是细作倒还好了,至少不用孤军奋战。
夏侯纾果断地挣脱了赫连嘉安的控制,慎重地后退了一步,神情严肃地对他说:“三王子,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那倒也是。”赫连嘉安若有所思道,“我又打乱了你精心策划的阴谋吗?”
夏侯纾气得脑袋疼,也不想再解释了,索性直截了当地说:“你现在回来,无异于送死。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就赶快离开!”
赫连嘉安满脸不屑,心中暗道: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还想指使我?
“你别再吓唬我了。”赫连嘉安再次紧紧握住夏侯纾的胳膊,强行拖着对方前行,同时不屑地笑道,“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第二次吗?我又不是傻瓜!”
“召见你的根本就不是北原王!”夏侯纾受不了他的傻气,在一番拳打脚踢之后终于得以挣脱。然后,她瞪着他说:“大王子正策划逼宫,他已经把北原王和塔塔尔王后给软禁起来了,眼下便是要将你诱骗进宫,好一网打尽。你再不赶快离开,只怕就走不了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赫连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的神情。他紧握着拳头,语气急促地问道:"大哥真的把父王和母后都软禁起来了?"
夏侯纾不只感到头痛,现在连胸口也隐隐作痛。她指向树林外,对他说:“如果你怀疑我说的话,你可以自己出去随便拉一个宫女求证。哦,不对,现在宫女和侍从们都被大王子的人严格看管着,你只能先信任我了。”
“不会的,大哥他……”赫连嘉安自顾自喃喃着,眼神里却犹疑不定,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难道你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夏侯纾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和警告,“你与大王子是手足兄弟,所以他是什么人,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先前,大王子是你们北原名正言顺的储君,对你们几个兄弟尚可容忍。可自从北原王遇刺后再醒过来,又颁下了新的传位诏令,这一切都变了。以大王子的野心,他肯定不会不放过其他竞争者,而你更是首当其冲。因此,他假借北原王的名义把你骗进宫来,就是为了除掉你。用我们南祁的一句话来讲,这叫做先发制人,后发则受制于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赫连嘉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恨意,仿佛有熊熊火焰在其中燃烧。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夏侯纾甚至能听到那骨骼相互挤压、扭动时发出的微小而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突然,赫连嘉安从腰间拔出了短刀,毫无预警地冲向前方,嘴里嚷嚷着:“我去杀了他!”
夏侯纾迅速而用力地把他拉回来,心中不禁疑惑: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愚钝之人?
"万万不可!"夏侯纾郑重其事地劝诫,"你如此鲁莽行事,非但救不了北原王和塔塔尔王后,还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赫连嘉安显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狂怒之中,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烧殆尽。他激愤地吼道:“我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夏侯纾被气得全身疼痛,没好气地大吼:“对,你不怕死,所以才上赶着去送死!”
赫连嘉安愣了愣,继续嘴硬道:“论身手,大哥他打不过我!”
夏侯纾不禁翻了翻白眼,单是看身量和块头,赫连保康就比赫连嘉安强壮得多,更别提赫连保康还有副好脑子。
“你还真是天真!”夏侯纾鄙夷道,“或许他打不过你,可是他凭什么跟你单打独斗?而且他手底下有那么多勇士,仅凭你一人之力,又能打败几个?”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赫连嘉安感到无比的挫败。他愤怒地扔掉了手中的短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气急败坏道:“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夏侯纾嘴角微扬,轻声安抚道:“我们南祁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趁乱逃离此地,回到你的封地,召集忠于你的亲卫。至于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如果你能确保我的安全,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赫连嘉安警觉地注视着她,低声说道:“说到底,你只是想自己安全脱身。”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洞悉真相后的鄙夷。
然而,夏侯纾对此并不感到羞愧,她坦然承认:“没错,我确实是想安全脱身。如果我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全,那么,其他的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夏侯纾的疑问与诘问,赫连嘉安无法反驳。他稍作思考,然后爽快地说:“好。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私自离开。”
夏侯纾不禁陷入深思。当前的形势对她确实不利,但是赫连嘉安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像赫连嘉安这样遇到事情除了仗着身份发脾气和横冲直撞的人,根本就不会顾全大局和他人死活,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难以保全,又怎么会护得住她呢?
赫连嘉安见夏侯纾迟迟不肯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挑衅道:“怎么,你不愿意?”
夏侯纾舌灿莲花,心中却摇摆不定。她曾受赫连肃泰之恩,已然承诺助其一臂之力,此刻若改投赫连嘉安之幕,岂不是背信弃义?然而,自从她被赫连保康抓进北原王宫来,过去这么多天了,赫连肃泰也未曾遣人援手,她便了然,她与赫连肃泰之间尚无深重的利益纽带。赫连肃泰不会将她视为至关重要之人,她自当清醒,对无足轻重之人无需寄予过多期望和幻想。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能够阻止赫连保康的计划,无论最后是赫连肃泰胜出,还是赫连嘉安胜出,对她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她完全没有必要去费心思。
夏侯纾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赫连嘉安,缓缓开口道:“愿意!怎么不愿意?只要你能保我性命无虞,我就能助你一臂之力。”
赫连嘉安并非愚钝之人,他听了夏侯纾的话,脸色稍显异样,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中带着些许警告:“从现在起,我们便算是盟友了。我们必须互相配合,绝不能背地里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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