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书小说 > 穿越小说 > 喜唐 > 第七卷:我与旧事归于尽 第 119章 大唐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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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积德行善……

    远泽儿女,近泽自身。

    儿女的福报,都存在父母手中。

    因小果大。

    当父母的把好事占尽,子孙就要偿还!

    偿还!

    ……

    玄奘先前的箴言在此刻长孙无忌的脑海里轰轰作响。

    长孙无忌记得。

    那是在东市一个妖僧被腰斩后玄奘来找自己说的话。

    原本他还很不屑。

    他认为以他的地位,只要大唐在,他的子女永远都不会去过苦日子。

    永远都是人上人。

    永远都是别人来巴结的对象。

    如今……

    长孙无忌突然发现烈火烹油。

    他发现,长孙冲先前的大逆不道之言都是对的。

    原本精神矍铄的他在从宗人寺出去后形容枯槁。

    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家的。

    他以为他人生最大的一劫应该在李象身上。

    他的摇摆不定会落人口实。

    会让皇帝不喜,会让长孙家实力大减。

    但这一切可以接受。

    做事就跟做人一样,没有一路的顺风顺水。

    有起有伏才是人生的至理。

    这在李承乾身上长孙家实力大减。

    说不定在李厥身上就会再度的攀爬起来。

    宫里在李二离开宗人寺后立马有了大动作。

    左右侯卫校尉级别的武官全换。

    一个姓文的水监官员成了长安县的县尉。

    令狐德棻老先生的弟子。

    清源县丞回京省亲的张柬之官职平调任长安县县丞。

    两个人一文一武直接架空长孙涣。

    长孙涣望着自己的亲近人被一纸调令全部打散。

    敢怒不敢言。

    他突然觉得这些年的努力有些可笑。

    竟然敌不过一纸调令。

    “长孙县令,麻烦把府库的钥匙给我一把。

    现在我要跟着你去核对府库银钱,做一个简单的交接!”

    “文老六你大胆。

    一介贱籍,爬上了枝头,真的以为没有人治得了你是么?

    别忘了,你是因为我长孙氏才有今日的!”

    文老六抬起头,淡淡道:

    “不,和长孙氏没有任何关系。

    我文老六只记得文德皇后对我的恩情,陛下对我的恩情!”

    长孙涣恶毒的盯着文老六。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数月前,长孙府十七名家仆都是因为文老六而死。

    他不懂官场,把这个小事情捅到了皇帝那里。

    这家伙就是一条咬人的狗。

    “想说我像条狗对吗?”

    长孙涣嗤笑道:“不像么?”

    文老六龇牙一笑,缓缓拔刀,笑道:

    “要不要试一试我敢不敢咬人?”

    文老六此时是真的敢。

    前不久因为长孙家管家的事情导致皇帝不开心。

    文老六知道皇帝不开心是因为自己明明是个粗人。

    偏偏去文绉绉的办事。

    皇帝看重的是自己敢打敢拼。

    就如当初当不良人的时候一样,用手里的棒子说话。

    而不是用嘴巴讲道理。

    现在,他悟了,只要是对的,拔刀就没错。

    在从宫里离开到如今,水监被文老六经营成了铁桶。

    长孙涣能管半个长安确实很厉害。

    但李承乾只要愿意。

    文老六就能堵河道把他卡死。

    望着浑身都冒着杀气的文老六,长孙涣觉得这长安怎么这么多疯子。

    走了一个周兴,又来了一个文老六。

    “我怕你捋不清!”

    文老六收刀,笑道:

    “县令难道忘了,我曾经也是县尉。

    仙游寺的账目我都捋的清,长安县不在话下!”

    “仙游寺才有多少类目?”

    张柬之觉得这两人太啰嗦了。

    不光啰嗦,还不能把彼此怎么样。

    深吸一口,扭头走出门外,大声道:

    “都进来干活吧。

    要求是连干三日,任务是捋清账目。

    无错,学分加三,年初为第一批交换生,优先举荐!”

    学分这个东西就是颜白搞出来的。

    国子学的学子太安静了。

    一点都不紧张。

    因为家里有产业,又有背景。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反正家里都安排好了。

    说得直白点就是无论他们学的怎么样,必然会入仕。

    学习好的,名声大的起点就高。

    一般的起点就低一点。

    颜白这么搞就是让他们紧张起来。

    当然,颜白也没有那么远大的心思。

    什么为国培养有用的人才。

    什么希望孩子发奋图强,都是为了孩子等等……

    这样的心思颜白是没有的。

    颜白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

    颜白这么做就是觉得好玩。

    搞学分的目的也是为了好玩。

    学分高的学子,颜白会在“家状”先生这一栏里写上自己的名字。

    简简单单的颜白两字,对学子们来说那就是最好的东西。

    如今,在诸多学子的眼里。

    颜白先生只要不做错。

    只要年纪到了,今后成为文宗是必然的。

    就算成不了,楼观学的那群学子抬也会把颜白抬上去。

    张柬之的话音落下,衙门里立刻多了二十多个明算科学子。

    这都是国子学中年级的学子。

    进来后冲着张柬之弓腰行礼道:

    “吾等拜见先生!”

    张柬之点了点头:“准备干活!”

    “先生,衙门管饭不?

    您别误会,学生的意思是,衙门若管饭,我们就晚走一点,争取两日忙完!”

    “怎么有急事?”

    “不瞒先生,大师兄派人来信了。

    好像是要修建宫殿了。

    要计算工人,物料,物价,木材的多少……”

    张柬之知道陛下是要把西域战争得来的钱花出去。

    至于学子口中的大师兄,想必就是中山王。

    “管饭!”

    “好嘞!”

    众人闻言不由得露出了笑脸,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还不是因为如今国子学的饭贼难吃。

    现在的国子学完全是按照楼观学的模式管。

    勋贵子弟需要交束脩。

    书院负责管饭。

    不像以前一样可以出去吃,可以回家吃。

    现在是必须在书院吃。

    大锅饭,吃起来是真是一言难尽。

    要命哦。

    一个蛇瓜吃了三个月还没吃完。

    现在一看到家里有蛇瓜,国子学的学子觉得玄奘大师真是的。

    怎么把这玩意带回来了。

    (pS:蛇瓜亩产可达五吨,这个五吨是基础的数据,甚至会更高。)

    心里埋怨,嘴上还不敢发唠叨。

    因为现在祭酒仍然是颜先生。

    听宫里的意思,今后还是颜先生。

    一大盆蛇瓜上面盖着一层猪肉片子,望着极其诱人。

    可一圈下来,好像没有人碗里有肉片子。

    厨娘的手一打菜就抖的厉害。

    偶尔碗里发现了肉片子,那都得加点饭,留着最后吃。

    一年以后,国子学里面的学子回到家后很少有挑食的。

    现在都是偷偷的骂颜白的。

    这祭酒太狠了。

    在读的学子会骂颜白太严。

    可那些已经出仕的师兄却是最尊敬颜白的。

    书院养成的习惯让他受益匪浅。

    长孙涣望着来自国子学的学子,心里有些慌乱。

    这不是捋,这是要清算。

    长孙涣恨恨的拿出钥匙,头也不回的离开县衙。

    他想知道,这文老六有何胆子对自己这么说话。

    他想去问问阿耶,长安又发生了什么。

    宫里有了什么变动。

    长孙涣不知道,此刻他的阿耶长孙无忌的心比他还乱。

    城阳说出来的那些事已经打乱了他所有的安排。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做好了把先前拿到的一切献出去的准备。

    结果城阳这边事发。

    事到如今。

    长孙无忌还没想明白城阳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李二没有完全相信城阳的话。

    他只觉得城阳疯魔了,已经不知自己是谁。

    更不知什么是长幼尊卑之道。

    李二是这么觉得。

    李二心里一点都不信。

    但直觉却告诉他,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

    这可能是真的。

    城阳说的一切可能是真的。

    这个时候了,她没有必要说假话。

    在宫城外的长孙家。

    那些受命“照看”“保护”国公府的黑汉子突然增加了五十多人。

    执刀披甲,凶威阵阵。

    复合弓都上弦了!

    望着陌生的府邸,望着陌生的人,长孙无忌忍不住喃喃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长孙无忌还不明白这一切城阳是怎么知道的。

    赵国公府周围护卫的变动瞒不住聪明的长安人。

    在杨政道的墓碑前,二囡带着萧与白站立了许久。

    此刻的二囡有些狼狈。

    从收到清风的消息,从知道薛家出事后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

    她快马加鞭的往长安跑。

    最后来到杨政道的墓前。

    “我讨厌你,但你又偏偏姓杨,真是一个笨蛋。

    对了,这是你的儿子,他比你聪明。

    若在天有灵,就保佑他吧!”

    抱起萧与白,二囡转身离开。

    萧与白虽然什么都不懂。

    但望着那块连个墓志铭都没有的墓碑久久都不肯收回眼神。

    大大的眼睛有些湿润。

    在立政殿前,颜白、许敬宗、李二加上倒茶水的李厥。

    四个人已经枯坐了很久。

    像是赌气般谁也不开口先说话。

    “颜白,你觉得城阳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颜白觉得这问题很难。

    因为从颜白的世界观来说,城阳做的事情没有错。

    她只是一个渴望为家人报仇的可怜人。

    “臣不敢妄言!”

    李二望着颜白呵呵一笑,又把目光看向了许敬宗:

    “延族,你做事滴水不漏,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许敬宗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此事非同小可,很多事情都是旧事,已经过了很多年,臣觉得需要证据!”

    “砍头都需要两刀,什么时候我大唐的刽子手竟然连这个本事都没有!”

    李二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就去查,就查这个刽子手。

    看看城阳所言是真是假,查这个刽子手是怎么回事!”

    “喏!”

    李二明显是累了,说完这些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夕阳下他的背影佝偻又落寞,似乎藏着无尽的哀愁。

    李二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但却还是错了。

    许敬宗和颜白望着李二离开不由得松了口气。

    太上皇虽然看着没有生气。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太上皇身体内蕴含着一座火山。

    “唉,这些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感觉什么都是乱糟糟的。

    打仗,造反,现在又来了个巫蛊!”

    “大改变下才有大变动!”

    许敬宗很认可颜白的话。

    死水不藏龙,兴云不吐雾。

    如今的长安新事物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这些老旧的事物被替换,大唐要换天了!

    “走吧,去找刽子手!”

    “我不去!”

    “就要累死我!”

    颜白想了想:“走吧,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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